微弱而堅定

三百六十五天的遠離
是否真的如願
你找著了迷路的靈魂嗎
抑或更遙遠的遠離
你說
答案在夜半醒來的孤獨星空下
化成不止歇的輕浪
輕輕撞著心跳相仿的節奏
立在遠處的岸邊
那聲音微弱而堅定
彷彿母親呼喚不諳水性的溺水小兒
回來吧
我心愛的寶貝
回來吧
你怎麼忍心一個人走

啊
走了便走了
再泣血的呼喚終究拉不回迷路的小羊
走了便走了
荒草蔓蔓之後沒有足跡會留下
連一絲氣味也沒
風與塵土是幫兇
他們把守黑白國度之間的大門

你說
別為你掉淚
因為連你自己也哭不出來
那是多久的事了
你不曾透露
你說
原來自由落體確實好自由
但也很痛
血肉模糊的當下
靈魂只輕輕地嘆了一口氣
然後又闔上了眼

但
這真是你想要的？

殘忍而真實的答案
不是嗎？
為何我該拒絕？

答案在夜半含淚吟唱的母親口中
她靠在石頭上
用聽不懂的語言向大海哀泣和咒罵
你說懂不懂語言一點都不重要
你早懂了
三百六十五天之前便懂了
三千六百五十天之前便懂了
老婦人唱的調子
跟那天目送我搭車離家的她
一模一樣